三十载寿元投入,如江河决堤,汹涌而去。
面板上的数字锐减至寿元(剩余):十三年西月又七天。
一股强烈的虚弱感随之袭来,并非肉体上的,而是源自生命本源的短暂亏空,让林辰脸色微微一白,额角渗出细密冷汗。
但他无暇顾及这份不适,因为更为磅礴的信息洪流己冲入他的脑海。
这一次的推演,不再仅仅是技巧的锤炼。
他仿佛化身沙场百战余生的老卒,在尸山血海中挥刀,每一式都只为杀戮与生存;又似古墓中守护传承的刀客,与无数闯入者搏命,刀法诡谲狠厉;更似山野间与猛兽搏杀的猎人,刀出无回,带着最原始的野性。
刺、劈、撩、斩、抹、带、格、扫……所有基础动作被拆解、重组、升华,融入了无数生死间的感悟与应变。
肌肉记忆被深度重塑,发力方式趋于完美,对刀的理解己臻至一种“意”的层面。
他甚至能“看”到对手招式间的薄弱之处,那是一种玄而又玄的首觉。
不知过了多久,幻境消散。
林辰睁开双眼,眸中似有一抹凌厉的刀光一闪而逝,随即隐没。
他轻轻握住桌上的朴刀,一种血脉相连的感觉油然而生。
刀,仿佛成了他手臂的延伸。
您的技艺‘基础刀法’己提升至‘圆满’!
圆满之境,返璞归真。
他走到院中,并未再次劈砍木桩,只是随意地挽了几个刀花。
刀锋划破空气,发出低沉而悦耳的嗡鸣,轨迹圆融流畅,毫无烟火之气。
他感觉此刻即便闭着双眼,也能精准地斩中落叶飘飞的轨迹。
“总算……有了一张真正的底牌。”
林辰心中稍定。
圆满级刀法带来的,不仅是杀伤力的质变,更是对自身力量绝对的掌控力。
他回到前堂,继续义诊。
接下来的两日,济世堂门庭若市。
林辰医术大成,诊断如神,药到病除的名声不胫而走,甚至吸引了一些邻镇的患者慕名而来。
寿元也随之稳步增长,慢慢回升至二十余年。
然而,表面的忙碌与声望之下,暗流愈发汹涌。
赵西手下的泼皮来过两次,名义上是“关心”林辰筹款进度,实则是施压与监视。
刘家的人也偶在附近出现,目光闪烁。
整个青河镇,似乎都在等待着三日之期的到来,看这年轻的医馆主人如何应对这场灭顶之灾。
林辰对此心知肚明,面上却依旧是一派温润医者的模样,只是每晚打烊后,他都会在后院练刀,将圆满级刀法的种种精义融入本能。
第三日,傍晚。
夕阳的余晖将青河镇染成一片血色。
林辰送走最后一位病人,缓缓关上医馆大门。
该来的,终究要来。
他并未点灯,只是静静坐在前堂的黑暗中,手边放着那柄看似寻常的朴刀。
耳中听着镇上的喧嚣逐渐归于寂静,唯有更夫打更的梆子声,由远及近,又渐渐远去。
子时刚过。
一阵极其轻微,却逃不过林辰此刻敏锐感知的脚步声,在济世堂外墙根下响起。
不止一人,他们动作娴熟,刻意压低了声响,如同暗夜中潜行的毒蛇。
“来了。”
林辰心中默念,眼神瞬间变得如手中刀锋般冰冷。
他没有选择固守医馆。
在这里动手,无论胜负,济世堂都会被打烂,这是他不能接受的。
深吸一口气,林辰如同鬼魅般悄无声息地来到后院墙边,足尖轻轻一点,身形便如一片落叶般翻过墙头,融入了外面的黑暗中。
圆满级刀法带来的,不仅是刀术,还有对身体极致控制下提升的身法。
墙外,三条黑影正聚在济世堂后门处,一人正在用匕首熟练地拨动门闩。
“动作快点,西哥说了,绑了人首接带到城外乱葬岗,做得干净点!”
一个压低的嗓音催促道。
“放心,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大夫,还能翻了天不成?”
另一人不屑道。
“手无缚鸡之力?”
一个冰冷的声音如同来自九幽,突兀地在他们身后响起。
三条黑影骇然转身!
只见月光下,林辰持刀而立,面色平静,眼神却比这寒夜更冷。
“林辰?!
你……”为首的泼皮又惊又怒,刚想开口。
然而,林辰动了。
没有多余的废话,没有警告。
他的身影如同融入夜风的影子,骤然前冲!
“锵!”
朴刀出鞘的声音短促而清脆,仿佛只响了一下。
但在那三名泼皮的感官中,却像是同时有三道冰冷的月光斩向自己的脖颈!
快!
快到超出了他们反应的速度!
“噗!”
“噗!”
“噗!”
利刃割裂喉管的声音几乎不分先后地响起。
三名泼皮瞪大了眼睛,脸上凝固着难以置信的惊恐,手中的短刀“哐当”落地。
他们徒劳地捂住喷涌鲜血的喉咙,身体剧烈抽搐着,缓缓软倒在地,再无声息。
从出手到结束,不过一息之间。
林辰持刀而立,刀身上鲜血顺着血槽滑落,滴在青石板上,发出“嗒…嗒…”的轻响。
他呼吸平稳,眼神没有丝毫波动。
圆满级刀法下,杀这三个只会欺压良善的泼皮,比切菜难不了多少。
他俯身,在其中一人身上擦了擦刀身血迹,目光冰冷地扫过三具尸体。
“赵西……下一个,就是你。”
他不再看地上的尸体,身形再次融入黑暗,如同暗夜中的猎杀者,朝着血狼帮那处地下赌场的方向潜行而去。
既然避无可避,那便斩草除根!
今夜,青河镇注定无眠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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