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翊只觉得一股血气直冲脑门,羞辱和愤怒交织。
她竟然默许闻聿昭用她的钱来打他的脸!她竟然联合外人来羞辱他!
最终,画作被闻聿昭以三千五百两的价格代云栖拍下。
交接时,闻聿昭亲自将画轴捧到云栖面前,温声道:
“殿下雅好,此画正合您收藏。”
云栖接过,微微颔首:“有劳闻大人。”
两人之间那种自然而然的默契,让裴翊坐立难安。
他猛地起身,想离席而去,却被柳倾倾拉住。
“将军,您要去哪儿?诗会还没结束呢……”
裴翊甩开柳倾倾的手,冷冷道:“闷得慌,出去透口气!”
他走到廊下,冷风一吹,脑子稍微清醒了些。
可方才云栖与闻聿昭并肩而立的样子,却在他眼前挥之不去。
他想起云栖曾经满心满眼都是他的样子,想起她为他做的那些傻事。
难道她真的……一点都不在意他了?
这个念头让他心里一阵发慌。
不可能。
她那么爱他,爱了那么多年,怎么可能说放下就放下?
她一定是在气他,在用这种方式报复他。
裴翊试图用这个理由说服自己,可心底那股莫名的恐慌,却越来越清晰。
就在这时,他听到身后传来云栖和闻聿昭的说话声。
他们似乎也离席出来了。
“……黄河改道的奏疏,我已按殿下之意修改完毕,明日便可呈报陛下。”
这是闻聿昭的声音。
“辛苦闻大人。此次若能根治水患,利在千秋。”
“分内之事。倒是殿下,连日操劳,清减了不少。方才席间那盏杏仁酪酪尚可,已让人温着,殿下回府后可用些安神。”
裴翊猛地攥紧了拳,他再也忍不住,猛地转身,挡在了两人面前。
他死死盯着云栖,声音因压抑着情绪而有些沙哑:
“云栖,我们谈谈。”
云栖抬起眼,目光平静:
“裴将军,我们之间,似乎无话可谈。”
“无话可谈?”裴翊上前一步,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话。
“你就非要跟别人混在一起作践自己,作践我吗?”
闻聿昭眉头微蹙,上前半步,将云栖稍稍护在身后:
“裴将军,请注意你的言辞。”
“在下与郡主乃是奉皇命公干,何来混在一起一说?”
“倒是将军,既已被休,如今又当众纠缠郡主,才是于礼不合吧?”
“你!”裴翊气结,指着闻聿昭,却一时语塞。
云栖轻轻拨开闻聿昭,直视裴翊,语气冷然:
“裴翊,我与谁交往,是奉旨公干还是私交,都与你无关。”
“请你自重,不要再来自取其辱。”
“自取其辱……”
裴翊重复着这四个字,看着云栖眼中那毫不掩饰的疏离和冷漠。
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,疼得他几乎喘不过气。
她看他的眼神,和看一个陌生人,没有任何区别。
云栖不再看他,对闻聿昭道:“闻大人,我们走吧。”
“是,殿下请。”
两人并肩离去,将失魂落魄的裴翊独自留在廊下。
裴翊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到将军府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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