8
外面下起暴雨，雷声炸得窗框发颤。
沈燕妮攥着大哥大回来，脸没血色：“妈，没信号。”
我撑着床板坐直。
走廊里传来杂乱的脚步声，又快又重，不像大夫查房。
“锁门！”我喊了一嗓子。
沈燕妮冲过去拧上保险栓。
咔哒一声刚落，门把手就在手里晃荡，外头有人狠拽。
“谁？”沈燕妮退后两步。
“砰！砰！”整扇门都在抖。
“开门！沈玉梅你个老不死的！”
邱长志嗓子哑着，拿脚踹门。
外头全是他的吼声：“燕妮！跟我走我不动你妈！不然我点了这破医院！”
沈燕妮背抵着门，两腿打晃，回头看我，眼泪在眶里打转。
我拔了手上的针头，抓起床头的输液架子。
门框连接处崩开一道缝，木屑往下掉。
外头突然传来“咚”的一声，那是重物摔在地上的动静。
邱长志嚎了一嗓子，没了踹门的声响。
接着是那句硬邦邦的呵斥：“公安！别动！”
外头乱了一阵，随后静下来。
“燕妮，开门。”
是顾城。
沈燕妮手哆嗦着拉开插销。
顾城站在门口，西装淌着水，领带歪在一边，手背上破了皮渗着血。
沈燕妮扑过去，顾城一把接住，勒得她有些喘不过气。
两个公安把邱长志按在地上。邱长志脸贴着地板，还在骂：“姓顾的！你阴我！你早报了警！”
顾城把沈燕妮挡在身后，没正眼瞧地上的人。
“这几天你在医院门口转悠七八回，公安早盯着你了。”
顾城身后还跟着几个便衣。刚才打不通电话，是在布控。
手铐“咔嚓”拷上，邱长志身子一软，也不骂了，拿头磕地板，脑门砸得通红。
“妮儿！救我！我不想蹲大狱！那些人逼我才这么干的，全是误会！看在以前的情分上”
沈燕妮从顾城怀里出来，走到邱长志跟前。
她看着那个鼻涕眼泪糊一脸的男人。
“情分？”沈燕妮声音发冷，“那是你骗钱的幌子。邱长志，你自己作死，没人救得了。”
她转过身：“带走。”
公安把他拖了出去。
没两天，姨姥姥因为帮邱长志藏凶器，也被带走问话。
听说出来后就被家里赶回了农村老家，连那赖侄子都不让她进门。
邱长志判决下来那天，天刚放晴。
我靠在床头，看着窗外照进来的日头，长出了一口气。
这日子，总算有了盼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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