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把你救上来,放在岸边,但我脸上有疤,名声又不好,怕吓着你,更怕坏了你的名声,就想着先去拿干净衣服来。”
严青山低下头,继续给我擦脚,声音闷闷的。
“结果没想到赖三那个混蛋路过,捡了个便宜。”
“我当时想冲出去揍他,可那时候秦家明也来了我看着你对他哭,我就知道,我不能出去。”
“我要是出去了,你这辈子就得跟我扯上关系,你那么干净,我不想毁了你。”
眼泪大颗大颗地砸进水盆里。
“那你为什么”我哽咽着,“为什么对我这么好?明明我也没给过你什么好脸色。”
严青山停下动作,用干毛巾把我的脚裹好,塞进被窝里。
他坐在床边,看着我的眼睛,脸颊竟然泛起了一丝可疑的红晕。
“一年前,大队分粮。”
他只说了这一句,我却瞬间想起来了。
那年冬天,会计欺负严青山成分不好又是个闷葫芦,故意在他的称上做了手脚,少给了他五十斤口粮。
全村人都怕他,没人敢帮他说话,甚至有人还在旁边看笑话。
我向来看不惯这欺负人的事,当众站出来,抢过秤砣,重新帮他称了一遍,大声质问会计为什么要克扣他的救命粮。
那时候,严青山就站在人群外,死死盯着我,一句话也没说。
“从那天起,我就发誓。”
严青山握住我的手,掌心滚烫:“这辈子,不管是谁,只要敢欺负你,我就跟他拼命。”
“我知道你心里有秦知青,我配不上你,我就想着,只要能远远看着你过得好,我就知足了。”
“可他眼瞎,不知道珍惜你,阿禾,既然你进了我家门,这辈子,我就绝不会让你再受一点委屈。”
我扑进他怀里,放声大哭。
庆幸老天爷在关上一扇门的时候,给了我这世上最坚实的依靠。
反观秦家明那边,日子过得鸡飞狗跳。
叶兰虽然拿到了名额,但去县里体检的时候,因为身体太差,加上有隐疾,直接被退了回来。
名额废了。
叶兰受不了这个打击,身体更差了,整天躺在床上哼哼唧唧。
她把所有的怨气都撒在秦家明身上。
“家明哥,我要喝水”
“家明哥,我腿疼,你给我揉揉”
“家明哥,你是不是嫌弃我了?刚子要是活着,肯定不会这么对我”
只要稍不如意,她就搬出亡夫说事。
秦家明被她拖得疲惫不堪,整个人瘦了一大圈,眼窝深陷,胡子拉碴。
一天傍晚,我坐在村口的大树下,拿着毛巾给刚干完活回来的严青山擦汗。
严青山手里拿着两个刚掏的鸟蛋,献宝似的递给我。
我笑着接过来,打趣他像个顽皮的孩子。
这一幕,正好被路过的秦家明看见。
他站在不远处,看着我们甜蜜的样子,眼里的悔意像毒草一样疯长。
他拦住了我去打水的路。
“阿禾”
他声音沙哑,试图去拉我的手。
“你过得好吗?那个粗人他懂你吗?”
“他还记得你最喜欢的诗吗?还记得你的理想吗?”
“阿禾,我知道你是在报复我。只要你肯回头,我不嫌弃你嫁过人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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