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辈子的大年三十。
天刚蒙蒙亮,我爸和小叔就带着我们这几个孩子去镇上赶车。
远处一个瘦高的黑影向我小叔倒过来。
小叔吓了一跳,边骂边把那黑影踹了出去。
正好那黑影就直直的倒进我爸怀里,我爸一摸索是个人!
瘦骨嶙峋的样子像是活不成了,就赶紧扶他坐下。
从口袋里掏出一块干粮和一个水壶,让他赶紧吃了。
那黑影其实就是老道士。
他看清我爸和小叔的脸后,摆摆手说他不饿。
只是远远的以为是恩人来了,走得急了。
这时小叔早就骂骂咧咧的不耐烦了。
边嚷边拍打着身上的棉袄,好像沾上了什么脏东西一样。
“二哥,赶紧走吧,这种死老头八成就是骗子!”
可我爸说什么都要带着这老道士:“这里前后都没有人家,又这么冷,还是带着他到有人家的地方吧。”
小叔不情不愿:“这老头要是有什么事,你全担着啊,跟我可没半毛钱关系!”
小敏小洁也附和着小叔。
我帮爸爸搀着这老道士,越走越累,老道士的身体似乎变重了,压得我抬不动脚。
那天雾很大,小叔想少走些路,就吵着非要抄近道。
从村子里到镇上有一片芦苇荡,高高的密密的,人走在里面完全看不见。
但穿过这片芦苇荡,能省一个小时的脚程。
我们刚进这芦苇荡就发现不对劲,芦苇被清理了一部分,原来那条穿行的小径也被覆盖住了。
零下二十度,我们被困在里面将近一个小时还找不到出路。
这时老道士说他有办法。
从身后掏出一张符,口水一抹画上几笔,贴在衣服上,就带着我们走出了芦苇荡。
我爸为表感谢,只留下车票钱,剩下的都塞给老道士。
老道士几番推脱,我爸只说大不了就当香油钱,让他帮着给庙里。
老道士这才收下,将那符纸留给我爸做纪念,就贴在我爸拿给大伯的白菜上。
我记得无比清楚,那张符缀着白菜至少重了两斤。
后来,爸爸交给我藏好的也是这东西。
想到这,我眼眸一闪:“难道好运的不是饺子,而是包饺子用的白菜?”
老道士点点头,我沮丧地说:“那这白菜都让小叔他们吃了,我们真就一点办法没有了啊?”
只见拂尘一扬,老道士拿出一张符来。
“运是在符纸上传递的,只要你们把符纸贴到他们身上,就可自动收回运数。”
“不可强迫,须得对方同意才可。”
爸爸和大伯王者明晃晃的符纸傻了眼。
“这符纸老三见过,他又不傻,怎么会同意。”
“到时候别说是把运还回来了,恐怕连好运的来由都瞒不住,按老三的贪劲还不把大师掘地三尺,再要些运气不可啊?!”
以我小叔的性子,还真有可能。
我灵光一闪,望着老道士:“大师,是不是无论什么形式,只他自愿,只要贴在他身上就行?”
“对。”
声音不大不小,印在我心上。
我心想,这事儿也没那么难办啊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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