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被锁在房间里,一夜未眠。
膝盖肿得像发面馒头,每一次呼吸,都牵动着骨头里的刺痛。
第二天清晨,楼下传来汽车引擎声。
妈妈回来了。
哥哥打开门锁,面无表情地命令我:“下楼,妈有话问你。”
我扶着墙,一步一步挪下楼梯。
妈妈穿着一身定制的香奈儿套装,保养得宜的脸上满是疲惫。
她看到我歪掉的腿,眼神闪躲了一下,随即开口,语气冰冷。
“顾璃,你知道错了吗?”
我愣住了,嘶哑地反问:“我错在哪儿?”
妈妈的眉毛立刻竖了起来:“你没错?为了你那个不三不四的舞蹈梦,让你哥陪着你演了三年戏,让你妈三年不能回家!你还觉得自己没错?”
“我们是为你好!女孩子家,安安稳稳嫁人生子才是正道!你非要去台上抛头露面,我们顾家的脸都让你丢尽了!”
我心凉得像一块冰。
原来他们关心的,从来都不是我受了多少苦,而是他们的脸面。
“所以,”我笑了起来,眼泪却止不住地流,“为了你们的脸面,就要彻底毁了我?”
“我没错!”我用尽全身力气嘶吼,“错的是你们!是你们亲手毁了我!”
“啪!”
哥哥一记耳光狠狠甩在我脸上。
“你就是这么跟妈说话的?看来这三年的苦还没吃够!”
他揪住我的头发,强迫我低下头。
“跟妈道歉!”
我脑子里嗡嗡作响,脸上火辣辣的疼。
我看着妈妈那张因愤怒而扭曲的脸,又看看哥哥狰狞的表情。
许久,我认命般地点了点头。
“把我那两袋钱还给我。”
那是我用一双腿换来的钱。
哥哥不屑地冷哼一声,打了个电话。
很快,保姆把那两个沾着鱼腥味的袋子拎了进来。
我擦干眼泪,弯腰想去抱起钱袋。
可我的腿和腰,已经使不上一点力气。
我试了两次,都摔回了地上。
妈妈看着我的狼狈样子,刚想开口,就被哥哥拦住。
“妈,别管她,让她自己折腾。我看她能去哪!”
我最终只能像拖死狗一样,把那两袋钱一点点拖到门口。
关上大门的那一刻,我听见妈妈在里面哭喊:“我这都是为了谁啊!”
我拖着钱,漫无目的地走在大街上。
膝盖的剧痛一阵阵袭来,我眼前发黑,再也撑不住,重重地摔倒在路边。
再次醒来时,我已经躺在了医院的急诊室。
一个好心的路人帮我叫了救护车。
医生拿着一份ct报告,脸色凝重地看着我。
“小姑娘,你的膝关节半月板已经完全磨损,软骨组织大面积坏死。”
“还有严重的风湿和神经损伤……你这腿,是长年在极低温环境下高强度劳作造成的吧?”
我机械地点了点头。
医生叹了口气:“不能再拖了,必须立刻手术。否则……可能需要截肢。”
“截肢!?”
两个字像炸雷一样在我耳边响起。
我还没来得及反应,病房的门被猛地推开。"}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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