紧接着,母亲的痛哭声戛然而止,像是被重物击碎。
等我匆匆赶到时,母亲已经被压在实木柜下,奄奄一息:
“渝风,别去求她了。”
我麻木的脸上全都是泪,拿着季雨晴新婚当天送我的金戒指,求他们住手。
结果戒指被无情打掉:
“你当我们好糊弄?这是金包铁的破戒指,当我是收废铁的啊!”
我的大脑发着嗡。
戒指落地的清脆响声,砸在了我的心头。
原来在季雨晴心里,我只值金包铁。
把母亲送进抢救室,我崩溃地给季雨晴打去电话。
“你有什么资格动我妈的祖宅?她被你的人砸进医院了!”
季雨晴的慢条斯理中,带着理直气壮:
“谁让你母亲在网上造谣沉屿是小白脸?沉屿兢兢业业为了公司着想,她一个卖儿子的人凭什么诬陷人家?”
“而且,你何必诅咒你妈来吓唬我,我不吃这套。”
“你要是真想拿回祖宅,你尽管来拍卖会拿。”
说完,她挂断了电话。
医生走过来通知:“因为内脏受到巨大的压迫,老人家刚刚过世了。”
我脱力地瘫坐在地,眼泪已经流不出来。
当我赶到拍卖会时,顾沉屿西装革履地搂着季雨晴,如同正牌季家男主人。
随便指一条宝石名表,都足够给我母亲做手术的费用。
周围鄙夷的目光落在我的身上。
“他竟然就是季总的丈夫?没想到这么寒酸!”
“他那双手比我家司机都糙,不知道还以为是司机误闯进来的呢哈哈哈。”
“季总当然也知道他太丢脸,所以才会带顾先生来拍卖会玩,刚才给顾先生拍了三百万的珠宝呢!”
……
如今这些嘲讽,比起我母亲唯一的遗物已经不算什么了。
我浑浑噩噩地找到季雨晴,麻木开口:
“我妈去世了,把祖宅还给我吧。”
女人慢悠悠熄灭了烟,脸上写满厌恶:
“你还真是满口胡言乱语。”
“可惜我还不了了,因为刚才已经被沉屿卖给流浪汉了。”
我震惊地抬头。
她明知道我母亲用命保住了祖宅,才没有被父亲拿去卖掉。
顾沉屿一副宽宏大度的样子走过来。
“门口的流浪汉实在太可怜了,我只是借着江先生的名义积德行善啦,要不然……”
紧接着,他凑在我的耳边低声说:
“要不然你母亲也不会被压死呢。”
男人狰狞的面孔在我眼前不断放大。
突然想到刚才在宅子里发现的纽扣,正是他衬衫上缺的这一颗!
一瞬间愤怒彻底烧毁了我的理智。
我咬牙切齿地挥起拳头,猛地将他揍下了台阶。"}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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