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景公寓的落地窗前。
我坐在地毯上，面前摆着那份刺身拼盘。
没有人在旁边算计这一口值多少钱。
没有人盯着我有没有浪费酱油。
手机在茶几上震动，屏幕亮起，显示老公。
我拿起手机，把备注改成了被告周某。
然后按下拒接，一分钟后，手机又响了。
这次是公司的座机号码。
我知道是他。
他打不通我的手机，就开始骚扰我的公司。
这很符合他的一贯作风，为了达到目的，不顾及任何体面。
我接通了电话。
“程璐！你死哪去了？”
周凯的声音充满了暴躁和慌乱。
“家里的水怎么停了？电也断了？我正洗澡呢，全是泡沫！”
我吃了一口海胆。
“哦，忘了告诉你。家里的水电费户号一直绑定的我的卡。既然aa制，我搬走了，自然就解绑了。你自己去交吧。”
“户号是多少？密码是多少？”
“自己查。那是你的房子，你应该知道。”
“我怎么知道！这些以前不都是你弄的吗？”
“那就要问你自己了。”
我挂断了电话，拉黑了这个号码。
这三年，家里的水费、电费、燃气费、物业费，甚至宽带费，都是我默默交的。
他从来没问过一句。
在他那个精心设计的excel表格里，只有那些能从我身上榨出油水的项目。
至于这些维持基本生存的开销，他理所当然地认为是天上掉下来的。
我打开微信，共同好友群里已经炸了锅。
有人发了一张周凯的朋友圈截图。
配图是一张黑漆漆的客厅照片。
文案写着：“现在的女人太物质了，不就一点钱吗？至于毁了老人家的寿宴？还停了家里的水电！离了我看谁敢要这种泼妇！”
下面有一条评论，是小雅发的。
“凯哥别生气，这种女人不值得。你还有我呢。”
我看着那条评论，笑出了声。
两小时后。
另一个截图传到了我这里。
是周凯在同学群里借钱的消息。
“兄弟们，手头有点紧，谁能周转两万？酒店这边要结酒席尾款，还要赔违约金，那娘们把定金退了！”
原来我临走前退订酒席并拿走定金的事，他现在才发现。
群里没人回复。
毕竟大家刚看完那个18万欠款的视频。
紧接着，有人发了一张小雅的朋友圈截图。
内容是：“有些男人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，看着光鲜，其实是个空壳子。拉黑保平安。”
配图是一个红色的感叹号。
那是周凯发消息被拒收的界面。
我放下手机，喝了一口清酒。
周凯以为小雅是崇拜他的才华。
其实人家只是看中了他愿意花公款装阔绰。
一旦公款被揭穿，工资卡被我要债，他就从凯哥变成了空壳子。
窗外，江面上的灯光璀璨。
三天前，我还为了五块钱的翻身费在黑暗里哭泣。
现在，我看着这座城市的夜景，享受自由。
早就本该如此。"}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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