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个电话打给同寝室的同学。
“老顾，大半夜的干嘛？谈恋爱？你？你不是说你有个青梅竹马在国内，等了你很多年吗？哦对，你还说等你回去就求婚。”
顾西辰挂了电话，看向沈月初。
“我在国外没有谈过恋爱。”
他说，“提前一年修完课程，是为了早点回来。”
“每年的生日礼物里都有信，告诉你我什么时候回来，让你等我。”
沈月初坐在那里，手指冰凉。
“可是”
她声音发涩，“我听到的消息是，你在国外有了新恋情。还看到了照片”
“什么照片？”
手机翻找。
几分钟后，他把屏幕转向沈月初。
是一张类似的照片，但角度不同。
照片里确实有他和一个金发女孩，但周围还有好几个人——都是实验室的同学。
“这是课题组的聚会。”
顾西辰说，“那天我们刚完成一个项目。这张照片，我只发在课题组内部群里。”
沈月初盯着那张照片。
很多年前，有人把这张照片截图发给她，只截了他和那个女孩的部分。
“谁告诉你的？”
顾西辰问，“说我在国外恋爱了。”
沈月初没说话。
她已经想到了。
那些年，能接触到她所有社交账号，能拦截她所有包裹和信件，能知道顾西辰每一年礼物送达时间的人，只有一个。
周斯年。
“我回国那天。”
顾西辰继续说，“原本想直接去找你。但有个同学告诉我，你已经结婚了。和周斯年。”
他顿了顿：“我去找过你。在你公司楼下，看到你和他一起出来。你笑得很开心。”
沈月初记得那天。周斯年突然来接她下班，说要庆祝什么。
她在公司门口确实笑了，因为他说了个笑话。
她不知道顾西辰就在马路对面看着。
“我本来想上前打招呼。”
顾西辰说，“但看到你手上的戒指，就没过去。”
他倒了杯酒，一口喝完。
“现在想想，也许我当时应该过去。至少问一句，你收到我的信了吗。”
沈月初看着露台外的夜色。
远处教堂的钟声敲响，晚上九点。
她忽然觉得这一切很可笑。
周斯年说爱她爱了那么多年。
可他的爱里，藏着这么多的算计和隐瞒。
截留顾西辰的信，制造假消息，让她误以为顾西辰背叛了她。
在她心灰意冷时出现，给她温暖，让她依赖。
然后等她终于爱上他时，他转身离开。
不得不说一句，因果弄人。
“月初。”
顾西辰轻声说，“我不奢求什么。只是觉得，你应该知道真相。”
沈月初点点头。
“谢谢。”她说，“我知道了。”
顾西辰站起身：“我该走了。”
他走到门口时，沈月初叫住他：“西辰。”
“嗯？”
“那些信”她问，“你还留着吗？”
顾西辰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留着。”他说，“每一封都留着。在我苏黎世的家里。”
“能给我看看吗？”
“明天。”顾西辰说，“明天我带过来。”
请勿开启浏览器阅读模式，否则将导致章节内容缺失及无法阅读下一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