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会倒是林薇薇先一步站出来安抚气得脸红脖子粗的沈时安。
她一边拍他的后背顺着气。
一边对我堆起讨好的笑。
“哎呀,这不是话赶话都没顾上么。”
“救小星要紧。”
“秋来姐别跟他一般见识,臭男人都是这种倔脾气。”
我挑了挑眉。
果然有钱能使鬼推磨。
这辈子还有看见林薇薇对我点头哈腰的一天。
我一脚油门踩到民政局。
工作人员盖章时,沈时安拦了一下,他红着眼看向我。
“真想好了?”
“我们大学就认识了,风风雨雨走了十几年,真的至于闹到这一步?”
我有一瞬的恍然。
一时分不清沈时安到底是舍不得那笔钱。
还是真良心短暂地回来了一下。
想起我们曾经也算真挚热烈的感情。
大学那会沈时安还是金融系的风云人物,一张桀骜不驯的脸。
身后总跟着一群兄弟。
无数的系花班花追着往上倒贴。
却偏偏对我这个书呆子一见钟情。
他的追求张扬得全校皆知。
是每天清晨宿舍楼底下不重样的早餐。
是图书管里替我占好的靠窗位置。
连带着我不爱吃的香菜都记得一清二楚。
是辩论赛上他放下狠话,“谁敢驳我女朋友的论点,就是驳我。”
惹得全场哄笑。
我羞得满脸通红,扭头就走。
我那时心高气傲总觉得沈时安的热烈太刺眼。
像一团少的太旺的火,会把我的平静生活烧成灰烬。
我无数次拒绝。
语气一次比一次冷硬。
“沈时安,我们不合适。”
“你别再浪费时间了再来烦我就报警。”
我记得最后一次,是在学校的银杏道上。
落叶铺了满地金黄,他攥紧的双拳连骨节都没了血色。
声音低哑得不成样子。
“秋来,真的就一点机会都没有?”
我咬着唇,狠心点头。
那个意气风发的少年慢慢松开手。
手中的小蛋糕啪得一声跌落在地摔成烂泥。
他没捡。
也没再回头看我。
只是转过身,背影落寞得不像话。
后来听他兄弟说,他在宿舍闷了整整一个星期,酒瓶子堆了一地,连系里的篮球赛都没去参加。
我那时候只觉得送了口气。
却没察觉到心底那一丝丝心疼。
真正让我动心的,是那年的集体爬山。
大巴车蜿蜒开到半山腰,却遇到了半年不遇的山体滑坡。
那天雨下得疯狂,山路泥泞,碎石不断从山坡滚落,尖叫声此起彼伏。
我被人群挤得踉跄,脚下一滑,眼看着就要摔下旁边的陡坡。
忽然,一双有力的手臂猛地将我拽进怀里,紧接着是一声沉闷的巨响。
我撞进沈时安滚烫的胸膛。
闻到了他身上淡淡的烟草味和雨水的腥气。
再抬头看见的是他死死护着我的后背。
一块磨盘大得石头重重砸在了他后背上,“别怕。”他咬着牙,疼得浑身发颤却硬是撑着一口气,将我往安全地带推,“快跑。”
那一刻,雨声、尖叫声、泥石流的轰鸣声全都成了背景。
我看着他苍白的脸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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