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周淮安,”我说,“到此为止吧。别再来找我,也别再打扰我的生活。”
我转身往写字楼走。他没再追上来。
心烦意乱之际,姑婆给我打来了电话。
我记忆中确实有这么个人,但在我很小的时候她就离开了沈家,据说去了南方山里隐居,几十年没联系了。
“姑婆?您怎么?”
“我时间不多了,”她打断我,声音很急,“有些事必须告诉你,关于沈家女人的诅咒。”
我握紧了手机。
“那不是诅咒,”姑婆一字一句说。
“你太爷爷那辈,沈家争家产争得厉害。你太爷爷是庶出,为了夺嫡,给他大哥的女儿也就是你姑奶奶,下了慢性毒。那毒是从云南深山弄来的,叫朱颜散,女子服下后平时无恙,但到二十五岁那年,若未与心上人同房,毒性就会发作,心悸而死。”
我后背发凉,“为什么要下这种毒?”
“因为毒发症状像急病猝死,查不出来。”
姑婆的声音冷冰冰的,“后来你太爷爷夺了家产,怕事情败露,就编了个诅咒的说法,说沈家女子活不过二十五,除非在生日前结婚行房。这样既能掩盖下毒的事,又能让女儿们早早嫁人,巩固家族联姻。”
我喉咙发干,“那解药呢?”
“解药就在毒里。”姑婆说,“朱颜散里有一味药引,需要男女情动时分泌的某种体液才能激活。所以必须是与真心相爱之人同房,药性才能中和。祖训里说的行夫妻之礼,其实是与心上人行夫妻之礼。但这么多年传下来,意思早就歪了。”
我脑子嗡嗡作响,“可是姑婆,如果解药需要真心相爱,那我奶奶当年”
“你奶奶当年嫁给你爷爷,是家族联姻。她心里另有其人。”
姑婆的声音低下去,“所以她二十五岁生日后,毒其实没解。
她能活下来,是因为偷偷找人配了解毒方子,但那方子不治本,只能缓解。
你奶奶后来身体一直不好,四十岁就去了,你以为是体弱多病,其实是毒没清干净。”
她顿了顿,“妍妍,这些话我憋了一辈子。现在告诉你,是因为沈家这一代只剩你了。你平安过了二十五,但我想问你,你嫁的那个陆沉,是你真心所爱之人吗?”
我张了张嘴,没说出话。
“如果不是,”姑婆的声音变得严肃,“那你身上的毒可能根本没解。你现在感觉不到,是因为毒性潜伏期最长能有半年。等发作的时候,就来不及了。”
电话挂断后,我坐在黑暗的办公室里,很久没动。
如果不是真心相爱,毒就没解。
那我这半个月的平安,算什么?
手机又震了,这次是林琳,语气急吼吼的。
“妍妍,周淮安不知道从哪儿打听到沈家诅咒的事,现在到处找中医找偏方,说要给你弄什么解药!”
我心头一紧,“他怎么会知道?”
“不知道啊!但他现在跟疯了一样,朋友圈都在传,说他为了你寻医问药,情深义重什么的。”
林琳压低声音,“他还找人联系云南那边的苗医,妍妍,这到底怎么回事?”
我挂掉电话,手指冰凉。
周淮安知道了。
请勿开启浏览器阅读模式,否则将导致章节内容缺失及无法阅读下一章。